妈祖传说

天妃天后首次封号的由来

时间:2012-12-5 18:30:26  作者:  来源:  查看:1029  评论:0
内容摘要:历代皇帝对妈祖的勅封乐此不彼,开始时,由宋徽宗皇帝对座落于莆田涵江白塘的圣墩祖庙勅赐庙额曰:“顺济”。而后,宋代各朝皇帝对妈祖本人的勅封由“夫人”直至封到“妃”。进入元代后,元世祖忽必烈为了大量从东南沿海水运粮食至京师,遂以妈祖助漕运有功,加封妈祖为:“护国明著天妃”。一下子把妈...

历代皇帝对妈祖的勅封乐此不彼,开始时,由宋徽宗皇帝对座落于莆田涵江白塘的圣墩祖庙勅赐庙额曰:“顺济”。而后,宋代各朝皇帝对妈祖本人的勅封由“夫人”直至封到“妃”。进入元代后,元世祖忽必烈为了大量从东南沿海水运粮食至京师,遂以妈祖助漕运有功,加封妈祖为:“护国明著天妃”。一下子把妈祖由“妃”的神格提升为“天妃”的神格。进入清代后,清王朝攻克台湾后,为了加强对台湾的统治,便把妈祖加封为“天后”,即把妈祖由“天妃”的神格提升为“天后”的神格。这对妈祖文化的传播无疑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能促使妈祖神格提升,无疑是传播妈祖文化的大功臣。因此,也引起了一些人为某地域利益而故意歪曲提请妈祖加封的历史真相。最近有人在网上发布博客言论,称首次促使妈祖加封“天妃”、“天后”封号的均为泉州人,称“妈祖在莆田只是为妈祖(神)提供一个‘原型人’,而真正妈祖文化的产生地则非莆田,而是泉州。”并认为“最早的天妃封号是泉州人向元朝皇帝请封来的,后来泉州人施琅又向皇帝请敕封天后称号。” “天妃”、“天后”封号的首次褒封,到底是由谁请封的?笔者认为有必要就“天妃”、“天后”封号的由来作一番考证:  一、妈祖首次“天妃”封号的由来   妈祖被封为“天妃”,据《天妃显圣录》载:“元世祖至元十八年(1281),以庇护漕运封‘护国明著天妃’。” 元世祖加封妈祖为“天妃”的原因,据《天妃显圣录·历朝褒封致祭诏诰》载:“朕恭承天庥,奄有四海,……唯有尔神,保护海道,舟师漕运,恃神为命,咸灵显赫,应验昭彰。”言下之意,就是忽必烈自从当上皇帝以来,得妈祖神灵庇佑,从江南至京师的漕运舟师才赖以安。并根据“有司”奏折,委派蒲师文前往加封妈祖为:“护国明著天妃”。有人仅根据忽必烈诏书中出现蒲师文名字,便认为是蒲师文奏请忽必烈加封妈祖。其实,这是对忽必烈昭书的误读。查忽必烈在元至元十八年(1281)《晋封护国明著天妃诏》中所称的:“有司奏请,礼亦宜之”、“今遣正奉大夫宣慰使左副都元帅兼福建道市舶提举蒲师文册尔为:“护国明著天妃”。蒲师文为宋泉州市舶司长官蒲寿庚之子,在蒲寿庚降元后,由其子承袭泉州市舶司提举职。忽必烈的诏书,只是交待了“有司奏请”加封妈祖的事,他也认为应当加封。在这里,“有司”是指官吏,古代设官分职,政事各有专司,故称“有司”。忽必烈在诏诰中所称的“有司”。应是指专司漕运的官员因漕运得到妈祖庇佑,才向皇帝奏请加封妈祖,而蒲师文当时只是“市舶提举”所谓市舶提举,只是专司对外贸易管理、法令、征税的官员。所以,“市舶提举”不是漕运官,不可能负有直接从事管理漕运职能。也就不可能存在莆师文管理漕运因得妈祖庇佑而奏请加封妈祖。蒲师文被忽必烈委派前往加封妈祖为“护国明著天妃”。只是代忽必烈宣读加封妈祖为“天妃”的诏书而已。决不能把此事解读为系蒲师文向忽必烈奏请加封妈祖为“天妃”。同时,关于蒲师文奏请加封妈祖为“天妃”的说法,并非只是有人在网上谈及,近读《妈祖文献史料汇篇·档案卷·晋封明著护国天妃》中也提到:“新任福建市舶提举的蒲寿庚之子蒲师文才正式以‘有司’名义奏请加封。”笔者认为,蒲师文奏请加封之说没有证据。在这里,“有司”、“蒲师文”应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如果“有司”与“蒲师文”系同一人,忽必烈的诏书中即先应提到系蒲师文以妈祖护漕运有功,奏请忽必烈加封妈祖,然后派蒲师文前往加封妈祖为“天妃”。所以,妈祖被忽必烈加封为“天妃”系泉州人奏请尚乏必要的证据加以支持,仅是某些人臆想而已,不足为据。  二、妈祖“天后”首次封号的由来  关于妈祖从“天妃”神格晋升为“天后”神格。目前,从现存的史料看,有三说,一说妈祖被清康熙皇帝于二十三年(1684)加封为“天后”,系施琅因妈祖阴助平台有功,施琅攻复台湾后,回来奏请康熙皇帝加封妈祖为天后。一说为清乾隆二年(1737),因延协目兵黄忠等由台湾回厦,台湾守备陈元美等领饷回台,中途遇风、祷妈祖庇佑才得以平安。由允祹奏请加封天后。一说为妈祖护册封使全魁、周煌有功,全魁、周煌于乾隆二十二年(1757)奏请加封妈祖为“天后”。 上列三种关于妈祖首次被皇帝由“天妃”加封为“天后”的说法,到底哪种说法更符合历史真实?应该还是让史实来说话。   莆田平海师泉井(一)妈祖由施琅请封“天后”封号系以讹传讹的结果。    在清代康熙时期,妈祖第一次得到康熙的敕封,是在清康熙十九年(1684),据《天妃显圣录·历朝褒封致祭诏诰》载,康熙皇帝这次敕封妈祖的原因系因万正色克服厦门得妈祖神助,奏请康熙皇帝加封,康熙皇帝只是沿袭明永乐皇帝对妈祖的封号,封妈祖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至于康熙皇帝为什么首次对妈祖的封号沿袭明朝永乐皇帝对妈祖的封号?这可能跟当时清王朝尚未统一中国,南明朝廷仍在东南沿海、台湾一带开展反清复明活动,康熙加封妈祖时,故意沿袭明代原有封号。目的是为了笼络汉族人民的人心,以利于清统治者的巩固和统一。此后,康熙皇帝分别于二十三年,五十九年颁诏谕祭天妃,著地方官对妈祖进行春秋两祭,编入《纪典》,却从未加封妈祖为“天后”,其依据为:    1、禅济布、景考祥是施琅请封妈祖为天后的始作俑者。    在康熙朝,根本不存在康熙加封妈祖为天后的史实,也就不存在有人提出施琅奏请康熙皇帝加封妈祖为天后的说法,至于后来为什么会出现是施琅于康熙二十三年(1684)奏请康熙加封妈祖为天后?其始作俑者是禅济布、景考祥、禅济布〈禅济布,(满州镶蓝旗人。巡视台湾监察御史〉、景考祥〈河南汲县人,清康熙五十二年(1713)进士〉。于雍正三年(1705)九月初九日在《为请天后祠匾额事奏折》中提到:“臣等闻前靖海将军施琅征服台湾之时,舟师战于澎湖,隐隐有神兵助阵,是日海神天妃庙中见神像皆有汗下。大旱既集岛中,乏甜水,众以为虑,臣施琅祷於天妃庙,移时泉水溢也,足供数万人饮。”又称:“舟师联帆直入,遂向台湾。经臣施琅恭疏具题,圣祖仁皇帝敕建天妃神祠原籍兴化莆田湄洲,勒有敕文以记功德,随后又加封天后。”    禅、景所称在疏中所称的施琅在康熙二十三年奏请加封妈祖为天后,仅是以:“臣闻施琅征服台湾之时。”可见禅、景并不是根据什么真凭实据证明施琅于康熙二十三年请封妈祖,而只是“听说”。而从他们两人的奏文内容看,确实他们对施琅克复台湾的情形没有了解,据施琅自己在向康熙皇帝的奏文中,称他是在攻克台、澎之前,驻军在莆田平海澳,因缺水得妈祖神助,而禅、景两人则称施琅是在彭湖缺水得神助。施琅所称的妈祖助阵是指平海天后宫妈祖的神迹应验,而禅、景两人则称在澎湖得妈祖助阵。可见禅、景两人对施琅克服台、澎得妈祖神助的时间、地点及请封的过程并不了解。只是仅凭“听到”的“新闻”作为奏疏的内容。这样,禅、景两人所称康熙加封妈祖为“天后”就不足为据。 二、妈祖“天后”首次封号的由来。 关于妈祖从“天妃”神格晋升为“天后”神格。目前,从现存的史料看,有三说,一说妈祖被请康熙皇帝于二十三年(1684)加封为“天后”,系施琅因妈祖阴助平台有功,施琅攻复台湾后,回来奏请康熙皇帝加封妈祖为天后。一说为清乾隆二年(1737),因延协目兵黄忠等由台湾回厦,台湾守备陈元美等领饷回台,中途遇风、祷妈祖庇佑才得以平安。由允祹奏请加封天后。一说为妈祖护册封使全魁、周煌有功,全魁、周煌于乾隆二十二年(1757)奏请加封妈祖为“天后”。   上列三种关于妈祖首次被皇帝由“天妃”加封为“天后”的说法,到底是那种说法更符合历史真实?应该还是让史实来说话: (一)妈祖由施琅请封“天后”封号系以讹传讹的结果。   在清代康熙时期,妈祖第一次得到康熙的敕封,是在清康熙十九年(1684),据《天妃显圣录·历朝褒封致祭诏诰》载,康熙皇帝这次敕封妈祖的原因系因万正色克服厦门得妈祖神助,奏请康熙皇帝加封,康熙皇帝只是沿袭明永乐皇帝对妈祖的封号,封妈祖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至于康熙皇帝为什么首次对妈祖的封号沿袭明朝永乐皇帝对妈祖的封号?这可能跟当时清王朝尚未统一中国,南明朝廷仍在东南沿海、台湾一带开展反清复明活动,康熙加封妈祖时,故意沿袭明代原有封号。目的是为了笼络汉族人民的人心,以利于清统治者的巩固和统一。此后,康熙皇帝分别于二十三年,五十九年颁诏谕祭天妃,著地方官对妈祖进行春秋两祭,编入《纪典》,却从未加封妈祖为“天后”,其依据为:    1、禅济布、景考祥是施琅请封妈祖为天后的始作俑者。  在康熙朝,根本不存在康熙加封妈祖为天后的史实,也就不存在有人提出施琅奏请康熙皇帝加封妈祖为天后的说法,至于后来为什么会出现是施琅于康熙二十三年(1684)奏请康熙加封妈祖为天后?其始作俑者是禅济布、景考祥、禅济布〈禅济布,(满州镶蓝旗人。巡视台湾监察御史〉、景考祥〈河南汲县人,清康熙五十二年(1713)进士〉。于雍正三年(1705)九月初九日在《为请天后祠匾额事奏折》中提到:“臣等闻前靖海将军施琅征服台湾之时,舟师战于澎湖,隐隐有神兵助阵,是日海神天妃庙中见神像皆有汗下。大旱既集岛中,乏甜水,众以为虑,臣施琅祷於天妃庙,移时泉水溢也,足供数万人饮。”又称:“舟师联帆直入,遂向台湾。经臣施琅恭疏具题,圣祖仁皇帝敕建天妃神祠原籍兴化莆田湄洲,勒有敕文以记功德,随后又加封天后。”    图为莆田港里受符井   图为莆田平海天后宫禅、景为天后在疏中所称的施琅在康熙二十三年奏请加封妈祖为天后,仅是以:“臣闻施琅征服台湾之时。”可见禅、景并不是根据什么真凭实据证明施琅于康熙二十三年请封妈祖为天后,而只是“听说”。而从他们两人的奏文内容看,确实他们对施琅克复台湾的情形没有了解,据施琅自己在向康熙皇帝的奏文中称他是在攻克台、澎之前,驻军在莆田平海澳,因缺水得妈祖神助,而禅、景两人则称施琅是在彭湖缺水得神助。施琅所称的妈祖助阵是指平海天后宫妈祖的神迹应验,而禅、景两人则称在澎湖得妈祖助阵。可见禅、景两人对施琅克服台、澎得妈祖神助的时间、地点及请封的过程并不了解。只是仅凭“听到”的“新闻”作为奏疏的内容。这样,禅、景两人所称康熙加封妈祖为“天后”就不足为据。 2、赖都的奏折系沿袭禅、景的说法。 禅、景两人关于康熙二十三年(1684)由施琅奏请加封妈祖为“天后”的说法,后来被雍正朝礼部尚书赖都等人沿袭,赖都于雍正四年(1726)四月初六日在《为天后效灵请御书匾额事题本》中沿袭禅、景两人的说法:“前靖海将军施琅征服台湾之时祷於天妃,涌泉供饮,……,舟师直入台湾鹿耳门,遂定台湾,经臣施琅具奏恭疏具题,圣祖仁皇帝敕建天妃神祠於原籍莆田县湄洲,敕文以记功德,随又加封天后。” 3、郝玉麟的奏折系沿袭赖都旧说。 此后,郝玉麟〈郝玉麟,(?——1745),汉军正白旗人,清康熙闻饶骑校累擢总兵,雍正初升云南提督。历经广东、闽浙总督,乾隆间擢吏部尚书〉在雍正十一年(1733)元月二十七日在给雍正皇帝的奏折中称:“又靖海候施琅进征台湾……,师次平海澳时,方忧旱,井泽为枯,因祷於神,泉源骤涌……,敕建神祠於原籍莆田县湄洲地方,并颁敕文以纪功德,随又加封天后。” 4、三泰的奏折仍系沿袭禅、景、赖、郝等旧说。 三泰〈三泰,(?——1758),本属汉军正白旗,后入满州正蓝旗。雍正时任礼部尚书〉在《为闽省南台天后祠颁匾致祭事题本》奏折中亦称:“又靖海将军施琅进征台湾复相王师功成底立,敕封神祠於原籍莆田县湄洲地方,并颁敕文以记功德,随又加封天后。” 清乾隆年间林清标在编撰《敕封天后志》一书时,在《历朝褒封》中,提到“二十三年琉球册使水道危险荷神护佑,复命奏请春秋祀典文,将军施琅以澎湖得捷,默叨神助,奏请加封。敕封:“护国庇民,昭灵显应,仁慈天后。”(林清标《敕封天后志》第13页)。 禅济布、景考祥、赖都、郝玉麟、三泰等人在给雍正皇帝的奏折中,提到的施琅在克服台湾时得妈祖阴助,为妈祖请封天后,似乎言之凿凿,但上列诸人的说法,都缺乏必要的史实依据加以支持。       施琅奏请加封妈祖,礼部议不予加封,康熙帝批准致祭。 (摘自《康熙起居注》)(二)康熙皇帝从未加封妈祖为“天后”。   关于施琅克服台澎神迹应验,得妈祖神助的史实,系施琅〈施琅,(1621-1696)。号琢公,福建晋江人。原为郑成功部将,降请后领福建水师提督,内大臣,康熙二十二年平台,封靖海候〉于康熙二十一年(1683)师次莆田平海澳,因平海干旱缺水,施琅求妈祖赐水应验,后在平台中,又得妈祖神助。故施琅于康熙二十三年(1685)八月二十四日奏请加封妈祖称:“康熙二十一年十一月师次平海澳,离湄洲水道二十里许,有天妃庙,经迁界圮毁,庙左一井,距海数武,踩止丈余,芜秽不治,井水已不能供百日,今际此愆阳,又何能资大师所需?臣遣人陶竣,泉具大涌,自二十一年(1683)十一月至次年三月,昼攻汲用不尽,供四万众裕如也”。同时,施琅在奏折中还提到:“臣拟於班叙功之日,一起题请加封。近接邸报,汪楫以圣德神庥等事具题请封,因先以其灵详陈,伏乞皇上敕封,并议加封。”(《天妃显圣录·历朝褒封致祭诏诰》)。   在施琅向康熙皇帝请封后,康熙皇帝批示由“该部奏议”。即由礼部提出是否加封妈祖的方案,礼部在接到康熙的旨意后,向康熙提议:“遣官献香帛,读文致祭。祭文由翰林院撰拟,香帛由太常寺备办,臣部派出司官一员前往致祭。”康熙二十三年(1684)八月二十四日康熙对礼部的议案批示:“依议。”就是按礼部的议案执行,其间并无康熙皇帝应施琅之请加封妈祖为天后之事。   查施琅在奏折中提到的汪楫在康熙二十三年(1684)出使琉球册封得妈祖神助请封事,是指汪楫[(1626-1689),字汝舟,号悔斋,安徽休宁人,清康熙十八年(1679)荐应“博学鸿儒”试,列一等,授翰林检讨,二十三年(1684)充任册封琉球正使]在《为圣德与神庥交映谨陈海道往还情形仰祈慈鉴奏折》中提到的:“臣等一介小儒,遭逢圣主,特允推遣使赴海外。……於二十二年六月二十日谕祭海神天妃於怡山院。……风涛振撼,浪与天齐,掀波无已,人皆颠覆,臣等当万死一生之际,……共吁天妃,……如获其济,当为神乞春秋祀典。”汪楫、林麟昌在得神助平安返回后,便向康熙皇帝“议举春秋二祭”。在汪楫奏请对妈祖春秋二祭后,康熙皇帝批示:“该部拟奏”。就是命礼部写出报告由康熙批准。礼部于二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在给康熙的报告中称:“今检讨汪等奏请海神天妃春秋祀典之处,应无庸议,可也。”康熙在礼部的报告中批示:“依议。”就是同意对妈祖颁诏春秋两祭(汪楫《册封琉球》)转引自《妈祖文献史料汇编·档案卷第19页》)。   禅济布给雍正皇帝的奏折(局部)施琅于康熙二十三年(1684)八月二十二日给康熙加封妈祖的奏折,是否得到康熙皇帝的批准?从目前现存的清代妈祖档案资料中,并无康熙皇帝应施琅之请加封妈祖为“天后”的原始记载。反之,在蒋维锬、周金锬编辑的《清代妈祖档案资料汇编·康熙起居注》中及康熙皇帝应施琅之请命撰的《谕祭天妃文》中却反证施琅奏请加封妈祖的事未得到康熙皇帝批准。在清内阁于二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所记的《康熙起居经》中称:“康熙二十三年(1684)甲子八月二十二日卯早,福建水师提督施琅请封天妃之神,礼部议不准行但令致祭。上曰:此神显有默佑之处,著遣官致祭,此本着还该部另议。”(蒋维锬、周金锬《清代妈祖档案史料汇编》)。 在施琅奏请加封不被康熙皇帝批准后,康熙只是颁发了《谕祭天妃文》(《天妃显圣录·历朝褒封致祭诏诰》)。敕文对妈祖神助施琅克服台、澎及汪楫、林麟昌册封琉球中途遇风得妈祖神助予以褒扬。康熙皇帝的敕文的颁发时间,应在二十二年八月二十四日之后,敕文只是以“天妃”称之,并无“天后”之称,可见康熙皇帝的确没有应施琅之请加封妈祖为“天后”。至此,在雍正朝,禅济布、景考祥、赖都、郝玉麟,三泰等人声称由施琅奏请康熙加封妈祖为天后就失去康熙间关于施琅请封妈祖的原始证据印证。《康熙起居注》是由内阁大臣记录康熙日常言行的原始记录,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康熙起居注》对施琅请封妈祖的原始记录,只能说明施琅在征服台、澎后,确有向康熙请求加封妈祖的史实,但施琅的请求却没有得到康熙皇帝的批准。康熙皇帝只是同意派官前往湄洲致祭并宣读他敕撰的祭文。至于林麟昌于清乾隆四十三年(1778)编修的《勅封天后志》中提到的康熙二十三年(1684)康熙因施琅克服台、澎,汪楫、林麟昌出使册封琉球得妈祖神助加封妈祖为“仁慈天后”就失去康熙间的诏诰的证明。汪楫出使琉球册封遇险得妈祖神助,汪楫、林麟昌只是奏请康熙批准对妈祖春秋两祭,并无加封之请。施琅在克服台、澎的过程中多次得妈祖神助,虽有加封妈祖之请,但未得到康熙皇帝的批准。故林麟昌《敕封天后志》中引汪楫、施琅的奏折,不仅不能证明康熙皇帝确有加封妈祖为“仁慈天后”,反而证明康熙只是批准对妈祖进行春秋两祭及对妈祖行祭礼。 (三)康熙没有应施琅之请加封妈祖,这我们可以从与禅济布同一时期的其它朝廷命官的奏折中得到印证。 1、海宝、徐葆光于康熙五十七年奏折中只是称妈祖为“天妃”,并无“天后”之称。 康熙五十七年[(1718)六月初一日,海宝〈(海宝,满州镶白旗人,清康熙三十三年(1694)进士)〉、徐葆光〈徐光葆,(1671—1740),字亮直,江苏长州人,清康熙五十一年(1712)进士〉在《为春秋祀典疏》奏折中,以受康熙皇帝派遣册封琉球中途遇险得妈祖神助,请求皇上把妈祖编入春秋祀典。(徐葆光《中山传信录》卷一),康熙五十九年(1720)八月初三日,礼部《为海宝、徐葆光奏请春秋祀典疏题本》中称:“查康熙十九年臣部议得将天妃封后‘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今天妃默佑封舟种种灵异,应令该地方官春秋致祭,编入祀典。”康熙皇帝于本月初六日在礼部的题本中批复:“依议。”即同意海宝、徐葆光把天妃编入春秋祀典的奏请。(徐葆光《中山传信录》)卷一)。 从海宝、徐葆光的奏折中,我们可知,至康熙五十五年(1720),妈祖仍称:“天妃”,并无天后之称。可见禅济布等人关于康熙二十三年(1684)康熙应施琅之请加封妈祖为天后只是禅济布等人的道听途说,并非实据。否则,礼部就不可能在康熙五十九年(1720)时仍称妈祖为“天妃”。 2、蓝廷珍于雍正四年奏疏中亦称妈祖为“天妃”,并无“天后”之称。 雍正四年(1726)正月十七日,蓝廷珍〈蓝廷珍,(1663-1729),字别璞,原任南澳总兵,康熙六十年(1721)调佐都提督与施世骠平台湾朱一暴动。诏以台湾总兵蓝廷珍兼任福建水师提督。〉在《题为神功显著仰恳睿鉴特加恩褒事疏》奏折中称妈祖“二十二年佑相前靖海将军奏捷澎、台,……,俱圣祖仁皇帝览奏敕封,钦差致祭,特隆祀典”。并称:“天妃灵神,实水师之司命,仍请恩加敕部详议追封先代,圣德弥彰而神功愈显。”《天妃显圣录·历代褒封致祭诏诰》。 从蓝廷珍的奏折,进一步证明,妈祖助施琅克服台湾后,虽然施琅有奏请康熙加封,但康熙只是命撰敕文,差官往湄洲致祭。致雍正四年(1726),蓝廷珍在上雍正皇帝的奏疏中,仍称妈祖为:“天妃灵神”,并无称妈祖为“天后”,说明至雍正四年(1726),妈祖仍称为“天妃”,并无天后之封。如存在天后之封,蓝廷珍在给皇上的奏折中,不可能对妈祖不称天后只称天妃。 3、郝玉麟的奏折系沿袭赖都旧说。此后,郝玉麟〈郝玉麟,(?——1745),汉军正白旗人,清康熙闻饶骑校累擢总兵,雍正初升云南提督。历经广东、闽浙总督,乾隆间擢吏部尚书〉在雍正十一年(1733)元月二十七日在给雍正皇帝的奏折中称:“又靖海候施琅进征台湾……,师次平海澳时,方忧旱,井泽为枯,因祷於神,泉源骤涌……,敕建神祠於原籍莆田县湄洲地方,并颁敕文以纪功德,随又加封天后。”   4、三泰的奏折仍系沿袭禅、景、赖、郝等旧说。   三泰〈三泰,(?——1758),本属汉军正白旗,后入满州正蓝旗。雍正时任礼部尚书〉在《为闽省南台天后祠颁匾致祭事题本》奏折中亦称:“又靖海将军施琅进征台湾复相王师功成底立,敕封神祠於原籍莆田县湄洲地方,并颁敕文以记功德,随又加封天后。”    清乾隆年间林清标在编撰《敕封天后志》一书时,在《历朝褒封》中,提到“二十三年琉球册使水道危险荷神护佑,复命奏请春秋礼典文,将军施琅以澎湖得捷,默叨神助,奏请加封。敕封:“护国庇民,昭灵显应,仁慈天后。”(林请标《敕封天后志》第13页)。   禅济布、景考祥、赖都、郝玉麟、三泰等人在给雍正皇帝的奏折中,提到的施琅在克服台湾时得妈祖阴助,为妈祖请封天后,似乎言之凿凿,但上列诸人的说法,都缺乏必要的史实依据加以支持。 (二)康熙皇帝从未加封妈祖为“天后”。   关于施琅克服台澎神迹应验,得妈祖神助的史实,系施琅〈施琅,(1621-1696)。号琢公,福建晋江人。原为郑成功部将,降请后领福建水师提督,内大臣,康熙二十二年平台,封靖海候〉于康熙二十一年(1683)师次莆田平海澳,因平海干旱缺水,施琅求妈祖赐水应验,后在平台中,又得妈祖神助。故施琅于康熙二十三年(1685)八月二十四日奏请加封妈祖称:“康熙二十一年十一月师次平海澳,离湄洲水道二十里许,有天妃庙,经迁界圮毁,庙左一井,距海数武,踩止丈余,芜秽不治,井水已不能供百日,今际此愆阳,又何能资大师所需?臣遣人陶竣,泉具大涌,自二十一年(1683)十一月至次年三月,昼攻汲用不尽,供四万众裕如也”。同时,施琅在奏折中还提到:“臣拟於班叙功之日,一起题请加封。近接邸报,汪楫以圣德神庥等事具题请封,因先以其灵详陈,伏乞皇上敕封,并议加封。”(《天妃显圣录·历朝褒封致祭诏诰》)。          (未完待续8) 3、孔毓珣于雍正五年的奏折仍称“天妃庙”,说明至雍正五年并无“天后庙”之称。  雍正五年(1727)一月十九日,孔毓珣〈孔毓珣(?——1727),字东美,山东四阜人,孔子第63世孙,恩赐贡生,历官四川布政使,两广总督,河道总督〉在《为补栽晚稻情形事奏折》中,称其《於七月十九日回署,即虔心默颂皇上训旨意,步祷至天妃庙,祈求水退。……十九、二十、二十三日之内江水陡退。(《世宗宪皇帝 批谕旨卷·七十三》)。   从孔毓珣的奏折中,也可证禅济布等人声称的康熙应施琅之请加封妈祖为天后没有实据,如在康熙二十三年(1684)妈祖就被加封天后,孔毓珣不可能在雍正五年(1727)给皇帝的奏折中,仍称妈祖庙为“天妃庙”。    从海宝、徐葆光、蓝廷珍、孔毓珣在雍正朝的奏折称妈祖为“天妃”的史料看,进一步佐证了康熙皇帝未应施琅之请加封妈祖为天后,之所以会出现康熙皇帝应施琅之请加封妈祖为“天后”之说,只是因禅济布、景考祥以“听闻”奏上雍正皇帝,然后由赖都、郝玉麟、三泰等人以讹传讹。至此,《敕封天后志》中以妈祖佑施琅、汪楫等有功,及妈祖佑施琅平台奏请加封妈祖为天后,康熙于二十三年(1684)加封妈祖为仁慈天后,仍是误信禅济布等以讹传讹的结果。从施琅、海宝、徐葆光的奏折中,内阁以《康熙起居记》礼部的题本中,均否认康熙有加封妈祖为天后之举。所以,禅济布及雍正一朝关于施琅请加封妈祖为天后的混乱之说,因缺乏史料及证据不能成立。  (四)妈祖首次“天后”封号系允珣请封,由乾隆皇帝于乾隆二年(1737)加封。  关于妈祖首次被皇帝加封为“天后,据允珣〈允祹,(1685-1763),康熙第十二子,累封为履亲王,官至内务府总管。〉在乾隆二年润九月《为明例加封天后事题本》中,允祹以郝玉麟疏称台湾守将黄忠由台湾返厦门,台湾守备陈元美领饷回台,在洋遇险得妈祖神助,请求加封妈祖为“天后。”(蒋维锬、周金锬《清代妈祖档案史料汇编》),乾隆皇帝批准了允祹的奏折,同意加封妈祖为天后。 乾隆皇帝应允祹之请封,加封妈祖为天后,据清代嘉庆重修《大清会典事例》:“乾隆二年加封天后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福佑群生天后”。说明,妈祖至乾隆二年(1738)间才由允祹奏请加封天后,之前,妈祖只是“天妃”的神格。至于允祹在奏折中称:“嗣又奉旨加封天后。”好象使人感觉康熙于二十三年(1684)有加封妈祖为“天后”之举。其实,这只是允祹误信郝玉麟的道听途说,导致其误引郝玉麟的旧说,他自己并未严加考证郝玉麟的说法是否有依据。因为依清朝加封妈祖惯例,康熙在十九年(1754)加封妈祖时,只是沿袭明代旧封号。致乾隆二年(1737)时,才追加“福佑群生”封号,并加封妈祖为“天后。”在此后对妈祖的加封中,都是以四字为例,如乾隆二十二年(1757)加封妈祖时,用“诚感咸浮”四字。至于允祹转引郝玉麟奏折中所称的“奉旨加封天后”之“旨”在何方?加封了什么样的四字封号?由于康熙对妈祖没有确切加封的事实,故《敕封天后志》中才有康熙二十二年(1757)加封“仁慈”天后之说。加封的封号只有二字,显然不符合清代加封妈祖的惯例。所以,妈祖天后封号的加封,首封是在乾隆二年(1737),而非在康熙二十三年(1684),奏请加封人是乾隆的胞弟,满州人允祹,而不是泉州人施琅。加封的原因是台湾守将黄忠、陈元美因往还台湾海峡遇险得妈祖神助,而非因施琅克服台湾得妈祖神助。 (五)乾隆二十二年(1757)加封妈祖“诚感咸浮天后”,系对乾隆二年(1737)加封天后的进一步加封。 关于妈祖被加封为“天后”,有清乾隆二十二年(1757)由全魁〈全魁,(?—1791),满州镶白旗清乾隆十六年(1751)进士。官翰林院侍讲〉、周煌〈周煌,(?—1784),字景恒,号海山,四川涪州人,清乾隆二年(1737)进士。为上书房总师傅,终佐都御史,著有《琉球国志》。〉奏请乾隆皇帝加封的原始记载。 查周煌《琉球国志略·卷七》记载。乾隆二十二年(1757)周煌与翰林院侍讲全魁受乾隆之命册封琉球国王,于六月十四日中途遇风,舟身振撼,呕吐者无数,便向妈祖许愿:“神若默佑生灵,当为神乞加封号”。至当年六月二十四日,飓风大作,10碇索皆断,致龙骨中断,底穿入水,又雪雨大作,周煌等人以为无生还希望,再次向妈祖呼救,顷刻见:“忽神火见於桅顶,又海面灯光浮来,若烟雾笼罩状,……须臾,舟稍向岸,赖一礁石透入舟腹,得不沉溺。”周煌等遇海难不死,回来后便向乾隆皇帝请求:“敕部议加封号。”乾隆皇帝便命礼部议奏。乾隆二十二年(1757)六月十八日,内阁以加封“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亿普济、福佑群生天后”题请乾隆皇帝批准,乾隆皇帝在内阁的呈文上批用:“诚感咸孚。”  礼部以“福佑群生”四字加封天后,说明在乾隆二年(1738)乾隆并未以“福佑群生”加封妈祖,持天后封号系乾隆二十二年(1757)首封的人认为,如果在乾隆二年(1738)乾隆便以“福佑群生”加封妈祖,乾隆二十二年(1757)礼部就不可能再用“福佑群生”奏请乾隆加封妈祖。其实持这一说法的人,是不了解清朝的敕封惯例,如在康熙十九年,康熙就依照明代旧制加封妈祖为“弘仁普济天妃”。同时,乾隆皇帝在接到礼部议报后,认为对妈祖的加封应增加四字,故用“诚感咸浮”四字加封天后,说明乾隆于二十二年(1757)加封妈祖,是在乾隆二年(1738)用“福佑群生”加封妈祖为天后的基础上,用“诚感咸浮”四字对妈祖的进一步加封。乾隆的这次对妈祖的加封不是对妈祖的首次加封,而是在乾隆二年(1738)以“福佑群生天后”加封妈祖的基础上,再次以“诚感咸浮天后”四字加封妈祖。 根据上列史料,足证妈祖首次被封为天后,系满州人允祹因郝玉麟等奏请台湾守将黄忠、陈元美往返台湾,中途遇海难获妈祖救助。说明妈祖被乾隆皇帝加封为“天后”,非某些人所称的系泉州人施琅奏请,而是由满州人允祹于乾隆二年(1738)奏请。 所以,妈祖文化的传播,不能仅归功于某地或某人的个人之功。在长达千年的妈祖信仰传播史上,妈祖文化的传播,她是在历代皇帝的提倡下,由宋、元、明、清的士大夫、商人、军人、海员等众多的主体共同参与了对妈祖文化的传播,才使今天的妈祖文化蔚为大观。 (续完)(朱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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